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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两人不会是在演戏吧?他们会不会是一伙的?”春山双手拄着下巴,不住眨着大眼睛,看着远处的二人说道。
夏语冰没说话,只是静静端起面前的碗,舒服地喝了口热水。
她苍白的脸蛋上此时已多了几分血色,白里透红的样子,看起来气色比刚刚下马车时要好了很多。
趁着“羞花婆婆”与“树根先生”打斗的功夫,丫鬟春山已将刚才的一壶水倒掉,重新烧了一壶,又分别给三人各倒了一碗。
鸳鸯摇了摇头,若有所思地开口道:“我倒觉得不像是装出来的,那‘羞花婆婆’出招十分狠辣,几乎都是致命的杀招。”
不远处,“树根先生”一击未中,刚与“羞花婆婆”错身而过。
老婆婆却突然变招,身子骤然腾空而起,双手举着藜杖狠狠砸向“树根先生”的后脑勺。
“呀!”就连一旁坐着看戏的丫鬟春山,看到此处都不免发出一声惊呼,暗自为“树根先生”捏了一把汗。
只见那树根头也未回,手中的铃铛不知被他藏到何处去了,却双手向上举起幌子柄,堪堪架住老婆婆的藜杖。
“莫担心,我看这‘树根’的功夫,并不弱于那‘羞花’!”鸳鸯一口气喝完面前的热水,接着道:“趁他们正难解难分,我们不如先走一步,免得惹火上身。”
夏语冰和春山也正有此意,二人喝掉碗里的水,随着鸳鸯一路向着马车的方向溜去。待到了马车旁边,鸳鸯将那匹受伤的马解套,只留另一匹马拉车。
“树根先生”看似在与“羞花婆婆”争斗,其实一直在暗中注意鸳鸯几人的动向,此时看到三人开溜,突然开口喝道:“‘丑婆娘’还不住手,他们已经溜走了!”
“羞花婆婆”当然已经发现悄悄逃跑的三人,但手中动作依旧不停,眨眼便向“树根先生”攻出三招,藜杖急点向树根的“璇玑”、“膻中”、“京门”三处大穴。
树根此刻丝毫不敢怠慢,用手中幌子左遮右架,只听“嗤、嗤”两声,幌子布上已被对方戳了两个大窟窿。
但这还没完,许是“羞花婆婆”被喊“丑婆娘”已气红了眼,只见她单手将一侧散乱的发丝向耳后理了理,再回手时,并拢的五指缝中突然已多了四根银针,那针与她发丝一般无二,在晨曦中微微泛着银光,直叫人难以辨认。
树根先生双目骤然收缩,待到看清这暗器时,四根银针已飞至他的面前。
只见他慌乱之中扬起袖袍遮挡,便听“叮叮”几声,银针已尽数被他收入衣袖之中——原来那磁石所铸的铃铛被他藏在袖里。
再看树根先生,扬起袖袍的同时,另一只手中幌子柄已长虹贯日般射出,正中“羞花婆婆”的小腹,只听老婆婆一声闷哼,脚下不由得“噔噔噔”倒退几步,口中兀自喷出一口血来。
羞花将藜杖拄在地上,一双眼如鹰隼般盯着树根:“你……你究竟是谁?”
树根暗中瞟了瞟远处,发现刚刚停放马车的位置,此刻仅剩一匹受伤的马,倒在地上不住嘶鸣。
他面上故作可惜的模样,砸着嘴摇头道:“我是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,你怕是难向花五爷交差了。”
羞花婆婆皱眉,强忍伤势道:“你为何要同花五爷作对,难道你不清楚他的手段?他又岂会对你善罢甘休!”
“连一支‘珠花蝴蝶’发钗都看管不住,还谈什么手段?哈哈哈,真是可笑!我看他已喝酒喝到糊涂了!”
树根先生突然放声大笑起来,就好像此刻在谈论的不是威震武林的奇侠,而是个很好笑的人物一般……
接着他双手一抖袖袍,转身向马车逃走的方向追去,风中他的笑声渐远,几个起落便不见了身影……
……
山谷中的风格外清冽。
虎子其实很喜欢这个地方,幽静又远离喧嚣,而且渐渐的他发现,自己越来越喜欢“猩猩”和“小魔女”这对神奇的组合——“猩猩”五大三粗,智力平平,但却对“小魔女”言听计从,而“小魔女”古灵精怪,看似是个女魔头,但却心地善良。
他们究竟是如何在这山谷中安家的?是不是他们都有着不为人所知的往事,所以才会选择定居在这里?
虎子将一块扁平的石子贴着湖面掷出,石子在水面连续跳跃几次,最后沉入水中,一圈圈的波纹便开始沿着湖面逐渐荡开。
猩猩一头钻进山林中打猎去了,他魁梧的身躯在林中时隐时现,渐渐远去不见,不知道这次他又能捉回来什么稀奇的猎物。
而小魔女则乘坐一架竹筏,悠悠哉哉,正懒洋洋沿着湖面采藕,这个季节的晨风并不寒冷,第一缕阳光从远山透过来时,小魔女头顶的“珠花蝴蝶”发钗与荷叶上星星点点的露珠,便一起闪耀出光芒来。
虎子看见小魔女正看向自己——她手里举着一片荷叶,正对着虎子招手。
虎子也举起手对她挥了挥。
有小魔女的草药帮助治疗,虎子的伤势已几乎完全好了,他准备这两天就离开,这件事,他当然没有告诉小魔女和猩猩,毕竟准确地说来,他算是被“猩猩”外出打猎时俘虏回来的……
而回去向师父交差的话,那他就不得不带走被小魔女视若珍宝的“珠花蝴蝶”!
“来到山谷中这么多天,恐怕师父和师兄都已经急坏了吧?”虎子一个人在岸边喃喃自语:“可我怎么和‘小魔女’还有‘猩猩’开口呢?”
或许,要不辞而别吗?
……
巳时初,雾气渐消。
松冈夹道,马车正在这条路上向前疾奔着。
道路两侧松林密布,高大挺拔的樟子松和罗汉松几乎到了遮天蔽日的程度。
“树桩”施展轻功,保持着和马车相同的速度,正远远追踪着这辆马车——他已追了近一个时辰,看起来他并不急于对鸳鸯他们出手。
但随后,前方树林中骤变突起,一个小山般的“巨人”从松林中猛地窜了出来,他一出来,便高举二丈多长、碗口粗细的铁索,迎面砸向马车……
同时,一阵“嘿嘿……哈哈……嘿嘿”的憨笑声从他口中传出。
马匹看见此人,顿时受了惊,飞也似地拖着马车向另一侧的林中窜去,那“巨人”速度竟也不慢,一击未中,便拖着铁索紧追而去,三两步便冲进了松林中。
树桩见此骤变,忽然腾身而起,顷刻间便攀上了树梢,在松林最高处飞腾跳跃,紧随着马车和“巨人”。
他站在高处看得清楚,马车奔入林中不久便被两颗松木卡住,任凭马匹如何蹬踏较劲,马车再也动弹不得。随后巨人举着铁索赶至,他故技重施,碗口粗细的铁索顷刻便将车厢砸了个稀巴烂。
树根躲在高处,眼角狠狠跳了几下,口中喃喃道:“车中无人?竟然被他金蝉脱壳跑掉了……”
正想着,突然听到下面一阵嘶鸣,只见那“巨人”将铁索搭在颈后,竟双手将马匹举过头顶,搭在肩上,头也不回地离去了。
“树根”从树梢飘身落下,他眉头紧锁,紧紧盯着巨人离去的方向,仿佛若有所思。
……
夜色之中,庐阳城灯火锦灿。
柴衡府,花五爷卧房。
房中只有一豆灯火在跳动,窗敞着,一阵风吹入,烛火被拉得又细又长,好像随时都要熄灭似的。
这房中除了灯火,仅有两样东西——刺鼻而又浓烈的酒气以及年轻女人的喘息。
但此刻,这两样东西都因为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,而被冲淡了……
“看来我来得好像不是时候?”一位身着白袍的美妇人,不知何时已来到这卧房之中。
她虽然已上了些许年纪,但皮肤却白皙如美玉,比那身白袍子还要夺目,一看便是位十分懂得保养的妇人。
“呵呵,你好像总是这么喜欢深夜到访……”花五爷坐起,手在女人身上拍了拍,那女人便一扭一扭地出门去了。
“嗝~”花五爷长长打了个酒嗝,醉眼朦胧,他有些心不在焉地道:“又是来讨那钗子的么?”
“看来你也不算醉得很厉害。”雪麒麟已坐在凳子里,白袍子下面露出两条光滑修长的美腿。
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花五爷,那笑容颇有几分玩味和调笑的意思,甚至还带着些许轻蔑。
“我若是没醉,此刻早已将你从这窗户丢出去了!”说着,花五爷晃悠悠地提起床脚下半坛女儿红,仰头便向口中灌去……
“一日夫妻百日恩,花五爷还欠着我一支价值连城的“珠花蝴蝶”发钗,又怎么好意思说出如此绝情的话来?”雪麒麟笑容依旧,只是眼神仿佛比刚才更亮了几分。
花五爷挣扎着想站起身,口中低声咆哮道:“那是我花家的宝物,几时成了你的东西?好不要脸的婆娘!”
“啊哈哈哈!”雪麒麟突然大笑起来。
“你在笑什么?”花五爷红着一张醉脸,试了几次都难以起身,突然振臂将酒坛砸出:“滚开吧,你个女魔头!”
雪麒麟扭腰而起,双手已抱住飞来的酒坛。
她足尖只在地上轻轻一点,人忽已飘至窗外,笑声依旧不绝:“啊哈哈哈,我忽然想起你在几年前便已不行了,刚才那女人还真是愿意陪你做戏呢!啊哈哈哈!”
花五爷怒目圆睁,双手突然紧握成拳!
他听着这可恶女人的声音渐渐远去,心情久久不能平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