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乞丐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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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梦凡闻声,笑道:“饿了?”
  小叫花饥黄的小脸上,透出一丝羞红:“嗯,好几天没有吃饭了。”
  “小朋友,你叫什么名字,今年几岁了,家中大人了?”梦凡问道。
  “我没有名字,他们都叫我阿狗,也不知道今年几岁,从我记事起就跟着霸爷,是他带我来东临县的,前些日子他赌钱输了,被追债的打成了重伤,现在还在家里躺着,这几天我们要来的钱全换了药了,所以一直没有吃饭。”
  我们?霸爷?莫不是人贩子不成?专门拐骗儿童,用来乞讨挣钱的黑心人贩子。
  “你们一起有多少人?这叫霸爷的又是什么人?”
  “霸爷很凶残的,动不动就打我们,要不来钱也打,喝醉了也打,赌输了也打,本来我们一起有十三人,被他打死了四个,只剩下九个了。”
  “嘶。”
  小叫花毕竟年纪太小,不懂什么人情世故,可是梦凡,赵俊听闻后,不忍倒吸一口冷气。
  难道就没人管管?
  管,怎么管?历朝历代来,都屡禁不止。
  “爷,您的菜来了。”
  整鸡整鸭,清汤米饭,小叫花猛吞着口水,上次吃鸡腿时,应该是去年冬天,从刘员外家的垃圾堆里拔来的,虽然有些叟了,可是味道很香。
  “吃吧,都是你的了,我已经吃饱了。”梦凡道。
  小叫花再也忍不住了,抓起整鸡撕下鸡腿肉,放在一边,埋头啃着鸡头,鸡屁股,和没什么肉的鸡肋。
  “咯嘣咯嘣。”
  吃肉不吐骨头,梦凡开口道:“慢点吃,还有很多,不够在点。”
  小叫花一边扒着米饭,一边道:“嗯额,够了,够了,谢谢大爷。”
  梦凡含笑,不在说话。
  一盆米饭,两个成年男子的量,却被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吃下了肚,连盆底都舔了个干干净净。
  舔了舔油乎乎嘴唇,小叫花似乎还有些与犹未尽。
  “老爷,这些我可以带走吗?”小叫花指着没吃的羊肉,和鸡腿鸭腿道。
  “带着吧。老赵,去结账,让掌柜的给我准备十人份的饭菜,打包带走。”
  梦凡知道小叫花有心,索性决定去霸爷那走一趟。
  两杯清茶喝完,赵俊已办好了一切,梦凡在掌柜的恭送声中,坐上了牛车,前往小叫花的住所。
  郊外,一栋破败的道观里,杂草丛生,墙体坍塌,断石碎瓦遍地,只有主殿里还耸立着一尊天师道像,似乎只有它,还在守护着昔日的辉煌。
  “老爷,霸爷就住在殿后,他脾气很怪,不喜欢有陌生人来这里,而且最近受伤后,变的更加暴躁了,动不动就骂人。”
  似乎是印证了小叫花的话,刚穿过主殿,梦凡就听见暴吼声传来。
  “滚,你们这群白眼狼,连钱都讨不来,老子要你们何用?”
  “碎啦,哗啦。”碗罐碎裂。
  一间不大的小厢房,里面挤了八个孩子,用干草破被,铺就得木床上,躺着一名满脸胡子的男人。
  男子似乎重伤未愈,几度挣扎才坐起了身子。
  “你们是谁?来这里干嘛?”
  梦凡轻笑:“你就是霸爷?我是谁并不重要,来这里是想告诉你,这些孩子我带走了。”
  “不行!”霸爷吼道:“你凭什么带走他们,赶紧滚。”
  梦凡懒得搭理这个“残疾”人士,放下了手中的食盒和菏叶包。
  “孩子们,都过来吧,叔叔给你们带了饭菜。”
  米饭混着肉香,立刻飘满整个屋子,可是一群孩子紧紧缩在墙角,动也不敢动,小脸上满是紧张和害怕,紧紧的盯着床上的霸爷。
  霸爷长时间的压迫和摧残,已经让这些孩子,对他形成了一种天生的畏惧感。
  阿狗畏畏缩缩走到了床前,手中捧着他带回的饭菜道:“霸爷,我,我给你带了好吃的,你趁热吃些。”
  “啪!”
  霸爷没接,反倒狠狠扇了阿狗一耳光,菏叶包里的鸡腿羊肉散落一地,粘满了灰尘。
  “滚,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,是谁让你带他们进来的,等我伤好了再特么收拾你。”
  “还不让他们滚?”
  阿狗十分委屈,店小二暴打他时,都不见他落泪,如今却委屈的哭了。
  “哭哭,就特么知道哭,老子早晚被你们哭死。”
  梦凡在也忍不住了,上前“啪啪”就是狠狠两大耳瓜子,抓起霸爷的衣襟,开口就骂:“你特么还有没有人性?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,狗子怎么得来的?你知道他挨了多少打,受了多少责骂,就是为了给你讨些吃的,还把最好的肉留给了你。”
  “啪啪。”
  梦凡气急,又是两耳光呼了上去。
  霸爷不气反笑:“哈哈,哈哈,这些都是他们应该做的,从小吃我的用我的穿我的,不得伺候好我?”
  “如果不是我,他们早就饿死在街头了,能活到今天他们最该感谢地人是我,是我!”
  “我不管你们是谁,现在赶紧滚,我这里不欢迎你们。”
  “走我肯定会走,不过是带着这群孩子一起走,你还是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吧!”梦凡道。
  霸爷讥笑:“带他们走?就算我同意了,你问问他们,敢不敢走?”
  “我愿意跟着老爷走,霸爷,对不起了。”
  阿狗的话,狠狠打了霸爷的脸。
  “阿狗,你特么吃里扒外的狗东西,老子把你养这么大,费了多少心血,你居然敢趁我重病反水,你是不是不想活了?”
  阿狗绷着小脸道:“霸爷,我想活,所以才不得不离开,跟着你这么多年,每天不是打就是骂,我早就受够了。”
  这时,又一道翠声响起:“我也想跟着老爷走,霸爷,对不起了。”
  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,剩下的孩子纷纷站了出来,都表示愿意跟着梦凡走。
  “你们,你们。。”霸爷此时如同吃了死苍蝇般难受。
  自作孽不可活,霸爷平日里威风惯了,如今重伤在身,又有梦凡撑腰,谁还想继续屈服于他?
  梦凡把带来的食物都分了出去,还特意给霸爷留了一份。
  “霸爷,这肉虽粘了些灰尘,但也能吃,别浪费。”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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