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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斜落,傍晚的余晖让青州城越发宏大、巍峨。
马蹄声在城门关闭的间隙显得格外的急促,眼看时间已经来不及了,骑马的中年醉汉直接在跳在鞍上,如杂技般的凌空几个跟斗翻进城中。
同时在腰间锦囊里掏出几枚铜钱交给一旁正要下班的官兵。
“多有得罪,多有得罪。我这一路赶的太急了,嗝儿。”
浑身邋里邋遢的不语打着酒嗝,嘴里说的连自己都不信的话,眼睛更是浑浊的可怕。
这态度让其中一名官兵很是不爽,正打算上前,就被同行的一名老兵拉住手。顺着牵扯的动作,他看向对方,老官兵正比着一个不要多事的手势。同时耳边低喃声响起。
“你一个月才几个子儿,玩儿什么命啊?这人的身手挺好,没必要让兄弟们受累。”
说完话,也不再管年轻官兵,径直走向不语。
“没事,没事。有事你就先走,我等还有要务在身,也就不多留了。”
说话的同时还扽了扽自己手上的铁枪,另一只手指着城中大道示意不语离去。
而不语相当配合的拱了拱手,向着城中酒楼行去,深谙幸狐本性的他知道对方绝对会选择离自己最近的地方居住,怕麻烦、马虎以及办事利落,大概是对方身上永远改不掉的习惯了。
不多时,客栈内酒劲稍过的不语向着掌柜打探三人的去向。在得知尚未退房后,又要了几瓶烈酒,开始坐下独饮。
醉后的世界天旋地转,只有这时回忆才会渐渐清晰,才有勇气看向自己熟悉的那一张脸,清婉、淡雅,还有对他的担忧。
“夫君,你又醉了。”
平白响起的声音让他惊讶,更多的却是欢喜。
“醉了好,醉了好啊!”
现实中的他一个人独自坐在凳子上,表情越来越柔和,双目注视着现实中不再存在的生者。
“诗瑶啊,当年那些参与的有一个算一个,我都没有漏,我也很快就可以下来陪你了。
可咱家妹子我还是没找到。他们嘴巴硬的要命,就是死之前还吼着不知道。”
不语低声自语,见眼前身影又开始模糊,酒水再一次顺着喉咙流下。
“呃儿,你说这跟马尿一样的东西,他们怎么会那么喜欢喝?
苦得要死,还噎着我的胸口直发疼。
不过只要有你在就好,就好…”
醉话说着说着就断了片,晃神间,不语已经安静的趴在了桌子上,只有这片刻才能从他眉宇之间看到当年那点意气风发时的样子。
而此刻朱家府邸内,同样是酒气四溢,位于上手的朱佩奇展现着大富大贵之相,目光盯着眼前正展示婀娜舞姿的侍女,嘴里大嚼着从天山采摘的葡萄。
待到一口吞下,大笑声又充斥了整个厅堂。
“哈哈哈,来来,再来一杯,甄兄弟,之前你救我一命的时候,我就说过来这里必定好酒好菜、好好招待。
这里头有你们喜欢的人吗?不要客气,挑一个。”
下方,白浪和幸狐如坐针毡,倒是羽眠对这种气氛融入得自然。
她手里酒碗对着朱佩奇摇摇一敬,“朱大哥客气了,以你的财力和智慧,就算当初没有我大哥出手,想来也有其他后手安排。
我家规矩严,我哥可还没娶媳妇呢,我这儿干一碗给你赔罪。”
佩奇恍然,移动着胖硕的身躯,同时不停对羽眠招手。
“哪里的话呀,羽眠妹子。别别别,你一个女子出门在外哪能饮这么多酒,等会儿喝醉了就该是我的不是了。
而且我这人交朋友向来只看眼缘,那天你们仨可是让我觉得真的投缘。”
“好的好的,那就谢谢朱大哥,其实我们这次来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。有点消息需要您帮我们说和。”
羽眠一碗酒水饮尽,借着些微的酒劲像朱佩奇告知来意。
可是对方却毫不在意,又再次笑了几声。“哪里的话?自家妹子问我事,那肯定是直无不言、言无不尽。说说吧,你们想查什么?”
幸狐在这个时候接过了话头,“那这里就先谢过朱哥了,我们想问一下青州城附近比较出名的修势的剑客,最好是擅长直取头颅、一击毙命那种,而且速度力量皆是上上之选。”
幸狐的要求很详细,至少在佩奇的眼中是这样,毕竟单单只是势这一关就会筛掉不少人,再加上后续几样,一掌之数的人浮现在他的记忆里。
“不瞒兄弟,按你的要求,我倒是能对上好几个。
若说就在城中的,有白猿剑陆全、持剑力士范拙。陆老爷子,擅长刺击,百步以内绝无敌手,而范拙则是本地的父母官。
在外的则是野狗莫得、赤羽无名,这样的来历蹊跷,但全都是搏命之学,也算得上用剑的高手。”
‘野狗’这词一出就引起了三人的注意,在他们印象中,确实是有这么一个人,而且在不久前还见过。
“那,那个莫得有妹妹吗?或者亲人?”
“没有的,没有的。他大概是五年前到的城,当时疯的要命,逮着谁都要呲牙。不过在民间倒是有不少好评,这家伙闲的时候总会帮人做事。
我估计这也是个被世道所伤的怪人吧。说起来最近都没他消息,怕不是也死在哪个路边了。”
相近的时间、相近的手段,通过朱佩奇的描述,虽然手中没有罪证,但已经可以锁定犯下凶案的人了。
情绪最为激动的白浪更是气的牙齿咯吱作响,杀人者当着他们的面离开,再没有比这更能让一个捕快蒙羞的手段了。
酒宴在这问答间只剩下残羹剩饭,从气氛上就知道众人兴致不佳的佩奇也宽慰了几句,让他们留宿下来。
不过已经得知线索的三人还是在道谢以后,脚步匆匆返回客栈,打算尽快追到凶手。
连月来的奔波终于有了希望,让他们身上的担子也松了一些,不过更大的惊喜是在到达客栈的时候。
斜靠在门槛上的不语,带着醉醺醺的笑意对他们挥手致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