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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云客栈,铁面判官和勾魂手来到店内,先是叫来了小二。
“给我备上一桌十个菜的酒席,一会儿送到朱停朱老板的店里。十个菜要有荤有素,有鱼有虾,再拿上两坛你们客栈里最好的酒。诶,千万要记住不要放香菜。”
“好嘞,这位爷,您瞧好吧。我们客栈的师傅,那可是方圆十里鼎鼎有名的大厨。”
虽说这两个大汉看着很吓人,但是作为一个工作多年的小二,形形色色的人也是见过不少,还是很快就稳住了心神,招呼了起来。
“还有一件事,你们客栈是不是来了一男一女两个客人,那个女的很漂亮,他们在那个房间?”
“您说的是陆大爷和老板娘吧,他们在天字二号房。”
“哦?你认得他们。”
“老板娘倒是常见,朱停老板的妻子吗。陆大爷我是第一次见,不过他出手很大方,还给了我二钱银子的赏钱。陆大爷说如果有人找他,直接告诉那人他在哪个房间就好。”
“行了,没你的事了下去吧。记得把酒席送到朱老板那,不要误了时辰。”
陆小凤就躺在床上,胸口上放着满满一大杯酒。他躺在那一动不动,像个死人一样,酒也放的很稳,没有一丝洒出。
忽然陆小凤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胸膛上的酒杯立刻被他吸了过去,杯子里满满的一杯酒立刻被吸进了嘴,咕嘟一声,就到了肚子里。
老板娘就坐在陆小凤的对面,静静地看着他。
她的确是个非常美的女人。弯弯的眉,大大的眼睛,嘴唇玲珑而丰满,看来就像是个熟透了的水蜜桃,无论谁看见,都忍不住想咬一口的。
但是她身上最动人的地方,并不是她这张脸,也不是她的身材,而是她那种成熟的风韵。
只要是男人,就会对她这种女人有兴趣。
但陆小凤还是躺在床上,紧闭着双眼,不开口,只是用手指了指空了的杯子,示意老板娘,该添酒了。
陆小凤风流,但是却绝不下流,朋友的妻子,哪怕是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,他也不会去动一下。
老板娘看似不正经,实际上却也是个很贤惠的人。她知道现在这样,是为了保住他的丈夫。
朱停的确为很多人做过很多又奇怪又秘密的东西。
那些人虽然都相信他的嘴很稳,但死人的嘴岂不是更稳?杀人灭口,毁尸灭迹这种事,那些人本就是随时都能做得出的。
众所周知,陆小凤一向不喜欢寡妇。如今陆小凤和老板娘不清不楚,那老板娘就一定不能是寡妇。
老板娘不能是寡妇,那朱停自然就不能死。
这看似是个很合理却又很混蛋的逻辑,但是只要他陆小凤还在,那么那些想杀朱停的人,就不能动手。
这就是江湖,很混蛋,但是却有一个众人公认的法则,拳头大就是硬道理。
“好了,老板娘,你可以回去了,该来的人来了。”
吃过了饭,路遥也走了,银票被他留在了那,并告诉朱停,如果东西做好了联系不到自己,可以去找陆小凤或者是花满楼。
朱停坐在他那张太师椅里,痴痴的发呆,心里又不知在胡思乱想些什么。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,就是这么样想出来的。这次的东西也是一样。
老板娘从外面走进来,用两根手指头拈着块小手帕,扭动着腰肢,在他面前走了两遍。朱停好像没看见。
老板娘忍不住道:“我回来了。”
朱停: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我刚才和陆小凤在他房里喝了许多酒,现在头还有些晕晕的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我们除了喝酒什么也没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老板娘忽然叫了起来:“你知道个屁!”
“屁我倒是不知道。”
老板娘火气更大了:“我跟别的男人在他房里喝酒喝了半天,你非但一点也不吃醋,还在这里想什么糊涂心思?”
“就因为我没有想糊涂心思,所以我才不吃醋!”
“一个像他那样的男人,一个像我这样的女人,关在一间小屋子里,难道真的会一直都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喝酒?你以为他是个什么人,圣人?还是柳下惠?”
“我知道他是个混蛋,可是我信他。”
“你不生气,只是因为你信他,而不是信我?”
“我当然也信任你。”
“可是你更信他。”
“你莫忘了,我和他在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。”
“你们既然是二三十年的老朋友,为什么现在忽然变得像仇人一样,连话都不说一句?”
“因为他是个大混蛋,我也是个大混蛋。”
老板娘听到这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:“你们这两个大混蛋做的事,我开始时感觉我有些懂了,可现在确是越来越糊涂了。”
“大混蛋做的事,你不懂很正常,你又不是混蛋。”
“到现在为止,你总算说了句人话。”
朱停看着老板娘笑了笑,悠然道:“你最多只是个小混蛋,很小很小的那种。”
“你刚才不是好奇我在想什么吗?刚才来了一个大客户,找我定制一样东西,先结的账,喏,这是八万两的银票。”朱停顺手从怀里掏出来八万两的银票递给了老板娘。
为什么是八万两啊?婚后的中年男人,怎么不得有点自己的小金库吗。
陆小凤还是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,胸口上放着满满一杯酒。
酒是老板娘临走时替他加的,这么舒服的床,他可舍不得起来。
他的红披风就挂在床头的衣架上,也不知为了什么,无论春夏秋冬,无论什么地方,他总是要带着这么样一件红披风。
只要看见这件红披风,就可以知道他的人必定也在附近。
勾魂手和铁面判官也看到了这件披风,从门口看见的。老板娘临走的时候并没有关门,或者说这扇门就是特意为他们留的。
两人走到屋里,看着床上的陆小凤。陆小凤像个死人似的躺在那里,一动不动,甚至好像连呼吸都没有呼吸。
铁面判官:“敢问阁下可是陆小凤。”
还是没有反应。
勾魂手:“难不成他已经死了。”
铁面判官:“很有可能,江湖中人生死本就难测,跟何况是像他这种爱多管闲事的人呢。”
陆小凤忽然张开了眼,看了他们一眼,却又立刻闭上,喃喃道:“奇怪,我刚才好像看见屋子里有两个人似的!”
铁面判官急忙开口道:“这里本来就有两个人!敢问尊驾可是陆大侠?”
陆小凤没理他,自顾自道:“屋子里如果真的有人进来,我刚才为什么没有听见敲门的声音?”
勾魂手道:“我们看这门并没有关,所以并未敲门。”
陆小凤又张开眼看了看他们,只看了一眼。忽然问道:“你们真的是人?”
“当然,若不是人,难道我们还能是鬼不成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陆大侠什么事不信。”
“只要是个人来我屋中都要先敲门的,你们不请自来,未曾敲门就进入我的屋中,即便是人,也是恶客登门啊。”
“陆大侠因该早就知道我们是什么人。”
他好像在提醒陆小凤,他所代表的青衣楼也并不是好惹的。
“陆大侠,我们只是奉命行事,请陆大侠跟我们回去一趟。”
“跟你们回去干什么,你们的老板娘又不会陪我睡觉。”
见陆小凤还是不配合,想起自家的规矩,铁面判官的脸沉了下来,冷冷道:“我们那里没有老板,这里有!”
陆小凤也沉下了脸,道:“你们既然已知道这件事,就该赶快回去告诉你们的老板,叫他最好不要来动朱停,否则我就一把火烧光你们一百零八座青衣楼!”
铁面判官冷笑道:“我们若杀了朱停。岂非对你也有好处?”
陆小凤淡淡道:“你们难道从来也没有听说过,我一向不喜欢寡妇。”
铁面判官道:“只要你答应跟我们去走一趟,我就保证绝不让老板娘做寡妇。”
“咚咚咚。”
他刚说完这话,门外又传来一阵敲门声。
来人的面貌简直能让小孩止啼,端的吓人,铁面判官和他相比都能算得上俊朗。
一张脸左面已被人削去了一半,伤口现在已干瘪收缩。把他的鼻子和眼睛都歪歪斜斜的扯了过来,不是一个鼻子,是半个,也不是一双眼睛,是一只。
他的右眼已只剩下了一个又黑又深的洞,额角被人用刀锋划了个大“十”字,双手也被齐腕砍断了。现在右腕上装着个寒光闪闪的铁钩,左腕上装着的却是个比人头还大的铁球。
他就站在那用手上的铁钩轻轻的扣门:“我是人,也不是恶客,我进别人的房间,总是要敲门的。”
勾魂手定睛一看,吓得后退两步,失声道:“柳余恨。”
来人竟是当初被人叫做“玉面郎君”的柳余恨,谁都想不到如今的他竟会变成这般模样。
之后便又是连续的两阵敲门声,来人分别是那“断肠剑客”萧秋雨和“千里独行”独孤方。
那厚木板做的门,在被几次敲门后,竟是像纸一般的破碎满地。
不一会儿,从陆小凤的房间中飞出来两个人。
一个是铁面判官,一张铁面被砸的是血肉模糊,再加上这一摔,已经是断了气。
另一个是勾魂手,比铁面判官能好一点,但是两条手臂的关节处也在不停地流着血,以后是再也勾不走别人的魂了。
少年弟子江湖老,你在杀别人的时候,视他如蝼蚁,但在比你更强的人眼里,你又何尝不是呢。马喽终归是马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