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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迹罕至的江边,木制水力锻锤通过一根长达数十丈的圆木连接着水车,延伸到滚滚东流的长江之中。
波涛涌动间,和水车摩擦出阵阵轰隆。
而此时这位于江畔的铁匠铺之内,也是不断的发出‘叮叮铛铛’之声!
朦胧火光深处,依稀看到赤膊着的黄长青,带领几个年轻力壮的徒弟,在其中挥汗如雨!
面对这座突然从天而降的小型建筑物。
高莹莹惊呆了!
陈瑛惊呆了!
双儿惊呆了!
乔山揉着老眼,好像没睡醒一样:“老汉我在乔村住了大半辈子。”
“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稀罕事!”
“这玩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么?”
众人心中都是惊疑不定,只觉得这位来自金陵的才俊,有点深不可测。
高莹莹指了指那长江之中缓缓转动的水车。
“这是做什么用的?”
贾瑞负手而立,潇洒俊逸。
“给水力锻锤提供动力之用。”
半个时辰前,他独自来到江边,找到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。
花费5000积分购买了一套‘水力铁匠铺’!
其中包括外置的水车、炼铁炉、风箱,以及用来打铁的诸多工具,房舍等等。
这可不是个小工程。
也难怪这些人从乔山家里过来后,被吓得不轻。
高莹莹颇为不解:“还能水力锻铁??”
贾瑞点头确定:“不错。”
“通过这种方式能节约大量的木炭和人工。”
“不单单如此,利用水力锻锤,还可以得到一种叫做机床的工具。”
“这种工具能够打造出漆器用具。”
“也可以打造板甲、铁甲,突火枪和鸟铳、火炮等物。”
“还有很多很多用途。”
高莹莹又一次被震惊了。
水力锻锤、机床,这对她而言完全是陌生概念!
“那,那要多久才能搞出机床呢?”
“又要多久才能得到一副完整的漆器用具?”
贾瑞满脸自信:“多则一个月,少则半个月,就可以得到机床。”
“得到机床以后,七日之内定能打造出一套漆器用具,满足替换需求。”
“有了这套器具,虽然工匠数量不变,却可以多得几倍的收获。”
“以后再逐渐改良,效果会更好。”
高莹莹迷茫点头:“我,我很期待!”
心态有些复杂。
刚开始觉得贾瑞只是一时心血来潮而已。
这几千年来无数能工巧匠都没搞出花样的领域,他能有啥作为?
可哪能想到,人家还真就实现了技术层面的突破。
不只是搞出了水力铁匠铺,还要搞什么机床?如此创造力,恐怕已经不逊色于前辈鲁班了!
“陈大人。”贾瑞目光转了过去。
陈瑛慌忙回应:“下官在。”
贾瑞淡淡道:“这处水力铁匠铺已经被启用。”
“最迟三个月内就能展现实力。”
“如此一来将会产生巨大的匠人需求。”
“你看看是否能在匠人这方面给予些帮助?”
陈瑛皱眉道:“各地工匠都是各司其职,这贸然调动恐怕有点难啊。”
贾瑞自然理由充分:“我已经和高莹莹谈成合作。”
“这可是给皇太孙办事。”
“当然,如果陈大人真有难处,我也可以和皇太孙禀明实情,要他再想想办法。”
陈瑛吓得不轻,慌忙摆手:“虽然此事为难,但却是本官应尽之责!”
“待得回府后便和杂造局那边商议商议。”
“尽一切可能抽调各地工匠过来!”
有贾瑞和他身后的皇太孙背书,事情果然简单多了。
高莹莹满脸感激。
她之前求官办事简直难如登天,而贾瑞三言两语间就搞定了,这种差距感让她仰望。
天色将暗。
正在他准备和陈瑛回按察司大牢之时,倪二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“出事了,有人劫牢!”
……
扬州府按察司大牢已是一片狼藉。
烟尘滚滚间火光冲天,照亮了城池一角。
引得无数百姓东张期望,上树看热闹。
无数身穿着青布铁甲的士兵,手持红缨枪和雁翎刀,将起火的地方包围的水泄不通。
大量明哨暗哨,穿插在人群里面,机敏的搜寻着一切有价值的信息。
此时大片区域已经被灭火,并清理干净。
在这处囚牢之中,面对那已被烧焦了的尸体,贾瑞皱起眉头。
王宗死了!
倪二嘴唇有些颤抖:“瑞哥儿,我没想到会突然火起,故而……”
上午贾瑞打电话,告诉他过来盯着。
一旦有啥情况要立即告知。
毕竟王宗和王礼兄弟,参与了谋害林如海之事。
而要想撕开扬州府盐务上的猫腻,非从此二人身上找机会不可。
虽然他留了一手,可万没想到还是出了事!
这刷新了贾瑞对某些人群的认识。
看来要想把这件事查清,也并非简单容易。
事情办砸,倪二神色惶恐。
贾瑞摆摆手:“无妨。”
附在耳旁交代几句,倪二重重点头,咬牙切齿道:“这次我将动用在扬州的全部关系网。”
“妈的,要再失手,便提头来见!”
倪二在混乱中匆匆离去。
此时的囚牢之内,除了按察使陈瑛之外,还有个身穿着明甲的中年男子。
能够装备明甲,说明此人的官位不低。
看到这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,陈瑛神色释然几分。
不动声色间,忙介绍一番:“这位是行都指挥使陈蠹大人。”
“在大牢被劫之时不顾及自身安危,身先士卒,冲入火场。”
“真可谓慷慨无私,令人敬佩啊。”
行都指挥使就职于行都指挥使司,为正三品武官。
简单给双方做好了介绍。
陈瑛叹道:“这次有人突然劫牢,将杨美人掳走。”
“根据现场遗留下来的痕迹来看,应当是北元所为。”
“更确切一点,就是出自北元宣抚司的手笔。”
北元宣抚司乃是出了名的间谍机构,类似锦衣卫。
元朝灭亡以后,该机构也跟着销声匿迹。
如今北元朝廷盘踞于北方草原深处,没想到这个神秘的间谍机构,却又死灰复燃。
“根据调查得知,这个杨美人的祖上是鞑子。”
“大元败退草原之时全家被俘,几经辗转以后才到了这王宗的府上。”
“哪能想到这么多年过去,竟然还有鞑子惦念着她,要来冒死相救。”
“看来这个杨美人身份不简单啊。”
陈瑛满脸遗憾的看向这具尸体:“只可惜,我们终究来晚了一步。”
“殃及了这还未遭受律法惩治之人。”
注意到那烧焦尸体的脖子上,一尺多长的醒目伤口。
贾瑞缓缓眯眼,好奇道:“既然是遭受殃及,却为何死于刀伤?”
陈瑛还未言语,陈蠹却突然冷笑起来:“鞑子做事历来没有章法。”
“自从鞑子强取中原以后,死于其刀下的冤魂还少了?”
“贾大人不会怀疑,是我陈某人做的吧?”
贾瑞淡淡道:“我可没这个意思。”
“不过呢,今日之事倒也正常。”
陈蠹觉得他话里有话,不由得皱起眉头,低沉道:“哦?正常?”
贾瑞随手拿起一把蒲扇摇来摇去,让周遭的空气畅通一些:“王礼之前和我说了。”
“他弟弟王宗可能会有杀身之祸。”
“你看看,这不就真的出现了么?”
满脸疑惑渐浓。
“这可真是奇事啊,提前就料定了此事会发生,难道懂得未卜先知之术?”
摇起脑袋,便自顾自的离开。
待得贾瑞消失以后,现场气氛迅速变的有些阴森诡异。
陈瑛脸庞的笑意散去,皱眉道:“陈将军,你也太心急了些!”
“策划这么一次可怕的事件,这,这其中若有一处环节出现失误,扬州官场岂不就要人头滚滚了?”
大牢被劫,并造成严重损失,还牵扯到了北元!
此事必然会惊动朝廷。
一旦引来巡抚追查,如何是好?
陈蠹若无其事道:“此事并非我策划,而是真的有一群北元人来劫狱。”
“我到场后,这些家伙已经遁去。”
“至于这个王宗,只是顺手解决。”
“他掌握着太多不该知晓的秘密。”
“此人不死,不单单是你我睡不好觉,恐怕连朝堂上的几位大人也是如此。”
“再者,你也应该知晓王爷的脾气。”
“一旦此事泄露,会是啥后果,不用我说了吧?”
陈瑛慌忙点头:“下官知晓轻重!”
他没想到,此事还真的与北元朝廷有关!
陈蠹脸上阴气更甚:“看来,这个王礼也不能留了!”
……
林黛玉在花园之中,手持书卷,默默垂泪。
贾瑞分明就在对面的凉亭坐着,却不过来和她说话。
这岂不是在有意无视么?
勾起伤心往事,又恨又怒间难免黯然神伤。
而此时的贾瑞在这清风徐徐间,尽量调整坐姿,双腿伸直。
享受着这清风带来的爽快。
脑海里也接连浮现一连串的数字。
【积分+800!】
【积分+1050!】
【积分+410!】
【积分+666!】
看着这即将要消耗殆尽的积分又一次飞速上涨,总数迅速逼近三万大关。
贾瑞脸上终于浮现轻松笑意。
虽然近期在高莹莹这边收了一笔积分,但和吕布比起来,还有点小巫见大巫。
再等一会,差不多就可以抽取新的死忠英雄!
也在他准备去和林黛玉逗逗闷子的时候。
林黛玉却起身离去。
意外间加快脚步,双臂伸展着拦住去路。
“颦儿妹妹,怎么了?我是不是在哪里不小心得罪了你?”贾瑞满脸安抚神色。
林黛玉冷笑道:“你明知故问什么?”
贾瑞满脸无辜:“天地良心,我可不敢有半点的不恭敬心思。”
“若真有得罪之处,还请颦儿妹妹明示啊。”
林黛玉俏脸发白:“你觉得是得罪了我,可我并没这样想。”
“你要我明示什么?
贾瑞有些不解:“既然如此,那为何颦儿妹妹见我就走呢?”
“总有些缘由吧?”
林黛玉冷哼道:“我觉得倦了,累了,或只想走。”
“不行?”
“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?”
眼看她满脸的情绪化,贾瑞挥手间直接将这娇小可人的丫头揽入怀中!
一声惊呼间,两人已是肌肤相碰。
感受到那股强烈的雄性温度在腰间散开,林黛玉微微有些发呆,连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。
彼此呼吸相闻。
贾瑞满脸真诚:“好妹妹,我呵护你还来不及,又岂会限制你?”
“只是觉得,若无意间惹恼了你,那便是天大的罪过。”
“故而才多问了几句。”
“若错在我,你只需说一声,便可为你改变一切!”
林黛玉俏脸微红,忙在这有些眩晕状况下挣脱出去。
而那股淡淡的冷漠神色,逐渐消去。
“我若说你不对,那岂不是承认了被得罪?”
“我可没那多的小性子。”
“只是男儿大丈夫,终究要在外面闯荡的。”
“又岂能在这园子里,陪我们这样的小女儿家厮混?”
“既然一定要在外面混,就难免要时常和些三教九流打交道。”
“偏我这人又没见识,没法和这些人结交朋友。”
“所以要是有人对我有些意见,也希望你帮忙转达一番,说明我的歉意。”
和贾瑞猜的差不多,林黛玉看起来不介意他和高莹莹合作,其实早气得不行了。
高莹莹虽好,但还不及林黛玉。
这种生理意义上的吸引力,实在是无法抗拒。
察觉到对方似乎被封建等级制度深深的影响着,除了对他和高莹莹的合作不满外。
对普通民众也是心怀偏见。
贾瑞无奈。
这种情况很常见,莫说官僚之家,即便一个普通的地主富农,也有着深深的门第之见。
这种社会共识,恐怕没那么容易转变。
只好将这万千的无奈都压下,含笑道:“外面要混,园子里也要顾及。”
“倘若颦儿妹妹愿意,那无论天涯海角,我都愿意带你同去闯荡。”
林黛玉微楞间,终于不再与他为难,转身轻哼道:“就说的好听?我才懒得相信!”
招呼雪雁到了小桥之上,这才幽幽道:“外面人心险恶,三教九流之中更是鱼龙混杂。”
“贾瑞哥哥若看得起我,也可以给我安排些事做做。”
“毕竟外人再好,也终究是外人,哪比的过自家人掏心掏肺。”
贾瑞当即点头:“颦儿妹妹言重了!”
“可以,当然可以!”
“你来了,一切都听你安排!”
林黛玉抿嘴道:“那怎么敢?只要你不嫌我无知就好了。”
她来了,机会就多了。
贾瑞的欲望即将要掩盖不住:“你打算何时过来?”
林黛玉羞涩抿嘴:“看心情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