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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分钟后,只见一个光罩升起,护住他们,然后是光芒大作,天地轰鸣。山岳开始怒吼,大地裂开,巨大的石块滚落下来,他们像坐过山车一样落向裂缝里,背包也只儿子背的那个。
他们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不知道到了那里,除了胃中难受,头昏眼花,倒也没再受什么伤。
光罩还在,暗淡了不少,他们松了口气。在这样的漆黑环境中,他们还能靠光罩的光分辨周围情况,孤独、黑暗是人类的天敌,不能不说,他们很幸运。他们的处境说好也不好,不知道在哪,不知道掉了多深;但他们刚好落在几块大石搭成的空窍中,光罩没有受压,不然可能坚持不了多久,“磨盘”也还在他们身下好好的。
目前也出不去,他们只能慢慢等待,做好长期坚守的准备,看有没有人能够发现并救他们出去。所有的物质要做分配计划,父子两根据探险受困的应急措施讨论起来。
光罩能抵挡物理冲击,但并不隔绝空气。他们清算了一下身上的资源,开始讨论。
一、食物和水都只有一人3天的量,他们打算先尽量少活动,节省体力。食物一人一天只吃平时的四分之一,毕竟今天并不饿,这样能坚持6天;实在忍不住才能喝一口水,同时尿液要用塑料袋收集起来。
二、尽量不让石头压到光罩,也许要靠它救命,希望它能坚持久些。地震一般不是只震一次,久经考虑还在后面。
三、养好身体,受伤只会更加艰难。陈沐夕吃了点要,涂了些药膏,和儿子商量一人警戒一人休息。
地震震动密集期一般是3天,这3天不能马虎。到底情况怎样,只有天知道,是死是活也只能靠命运。
他们静静等待,果然8月3日22时28分和8月4日03时30分震动了两次,震感比第一次还要强烈。好在这里好像是裂缝的尽头了,除了摇晃得像丢进了搅拌机,别的还好,陈沐夕扭伤了脚踝,陈天宇在翻腾中撞到了头,晕乎了好一会,吓得陈沐夕半死。光罩暗淡得几乎消失,不安感也越来越强。
8月6日06时33分第四次震动,光罩彻底消失,几个小石头好死不死的再次击昏了陈天宇。陈沐夕护着儿子,后背被砸得一片血肉模糊。
老天眷顾了父子两,他虽受了不轻的伤,但并不致命。
等稳定后,他们小心挪动石头,尽可能扩大空间,修养伤势,准备身体好些后寻找出路。
几天来,食物少了一小半,靠尿液维持水分,只补充了一点点水。剩下的节省点,再可能坚持一周,只有往上走才有活路。
把所有装备都拿出来清点,陈沐夕拿了小半食物,把水和剩下的食物给儿子。陈天宇带绳子和瘪下去的背包,暂时用不上的都抛弃。磨盘很坚固,半点划痕也没有,拿起来也很轻,约十来斤重。这“宝贝”是拿命换来的,他们可舍不得丢。
这时作为物理老师的陈沐夕表现出远超一般人的专业素养,儿子从小就热爱科学,向往宇宙星空,强强联手。两人辨别了一下方位,讨论了好久,用扔石头的方法确定上下。陈沐夕一手拿指南针一手拿铲刀在前开路。其间的危险、艰苦、绝望自不必说,和攀岩运动员有得一比。
8月9日下午,他们感觉才上爬300米,一天才100米,手电怎么节约也耗尽了电,食物和水只剩下一点了,上爬是体力活,不吃东西可爬不动。还剩2部手机、2个丁烷打火机和2只ZIPPO打火机,好在他们还买了一小罐打火机油。
8月12日,再次上爬500米,好运的他们遇到一条阻碍较小的倾斜裂缝,垂直高度可以克服,食物耗尽了,水也只能用尿液循环,越来越少。
越向上爬,他们的体力越来越差,精神疲惫不堪,身体又有伤,不是放弃就等于死亡,他们都放弃几回了。父子相互鼓励,出去后把“宝贝”研究透,一定有大用,生活和人生将发生巨大改变,但只有活着出去才能享受。
8月14日,他们又咬牙爬了200米,实在动弹不了的父子两趴在地上休息。照亮的打火机就剩下2部手机、2只ZIPPO打火机还有油,其它的都没用了。他们只带了绳子、保温杯和铲刀,其他的全部放弃,减轻负重。
龙头山基本都是石头,泥土很少,裂缝虽然扩大,填满了石头,但间隙很多,只要不弄出塌方,除了擦伤,也不会危及性命。到了往地表方向,空气明显不那么稀薄了,他们恢复了些气力,又开始向上爬。
在又上去了约200米后,他们意外地闻到了血腥气,找到了一只被砸死的穿山甲。喝了血,美美地分吃了一半生肉,他们带上了半只穿山甲继续上爬。
到8月15日中午,在体力耗尽了吃肉又爬的交替煎熬中,他们上爬了600米,再也不能动了。2部手机总没信号,电也相继耗光,也不知道离地面还有多远。未知是可怕的,“望梅止渴”用了多次也不灵了,他们沉沉睡去。
在迷糊中,陈沐夕隐隐听到敲击声,他忙推醒儿子,激动沙哑的嗓音有些变调:“我,我们,有,救了,上面,敲击。”
陈沐夕宛如回光返照一样,拼命用铲刀敲击石头,累了就换儿子敲。
陈沐夕醒转后才知道,8月15日23点,部队官兵在龙头山地下200米处找到他们父子,也是最后的获救人员,最终把失踪人数定在112人。
父子两才发现,他们掉到了地底约2000米深处,12天的坚持求生感动了当时的所有人。“磨盘”太普通,解救人员把它和抱着不放的父子一起带上来,虽然奇怪,但也没人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