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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
“吁!”杨言握住了缰绳,停在了路中央,杨越赶忙勒住了马首,才勉强避免了与杨言相撞。
“杨言,很危险呐,你在干什么啊?”
“我想去一个地方看看……”杨言的眼中闪烁着悲伤,“一会儿,就等我一会儿。”说着,他看向杨越,看得他有些发怵。
“好吧,就一会儿哦,我等你。”他叹了一口气。
“嗯。”杨言灵巧地下了马,轻轻地拍了拍马背,向着一侧的树林走去。
杨言,你也有需要告别的回忆吧。从前我一直认为你不是一个真实的存在,但如今我终于知道了,你其实和我一样,都是一个普通人。一个被七情六欲羁绊的普通人。
该做一个真正的告别了。是吧,杨言。因为你一定会在这条路上走得很远,所以你必须更彻底地斩断思念。
你意识到了吧,这一别,再遇会很遥远。
杨越的眼眶渐渐地湿润了。
二
昨夜。
杨越在地板上翻来覆去,怎么也睡不着。不不不,不是因为地板太硬不舒服,而是因为第一次睡在杨霖的闺房,有点儿兴奋,不是,是有点羞涩。嗯,这样就对了。
“杨越,你睡了吗?”一侧传来柔声的呼唤。
杨越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“说话呀,你光摇头我怎么看得见呀。”
这……这不是已经看见了吗?杨越忍住吐槽的冲动,想了想,只是简单地回了两个字:“我在。”坚定不移。
“杨越,你知道吗,今天,今天让你睡在这儿,我是有用意的。”不知为何,杨霖的声音一顿一顿的。
“嗯?”
“你……你真的不知道吗?”
“……是因为想和我说说话吗?”
“笨、笨蛋!”杨霖轻哼了一声,“虽然我们今夜什么、什么都没有做,但、但是你、你在我这儿睡、睡一晚的话,如、如果传出去……”杨霖做了下深呼吸,弱弱地补上了一句,“你就只能娶我了。”
“还说我笨,你自己就是一个傻丫头呀!”
“这样我们不就显得更般配了吗?”
“咳咳……霖儿。”
“嗯?”
“怎么了,发生什么事情了吗?”
“我只是害怕……”
“傻丫头,怎么和楚楚一个样了?”
“因为我们正面临着同样的问题啊……但是和楚楚相比,我实在是幸运的太多了,因为至少我知道,你是爱我的,可是杨言……”
“嗯……这该怎么说呢,虽然他一直生活在这个小村庄里,但他的经历却也不少,他的心智甚至可以说是和昱叔一样成熟了,所以我也很难把握,他的分寸到底在哪里。他们两个人,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吧。”
“杨越,我不懂。”
“傻丫头,不用去懂。这件事,只能让他们自己来处理。”
“嗯……”,黑暗中,杨霖学着杨越的模样点了点头,“杨越,我觉得真正的你,应该和杨言是一样的,你的心中似乎也藏着一只雄狮,那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在杨言面前,做出那幅……那幅……嗯……贱贱的模样呢?”杨霖一下子找不到恰当的形容词。
“大概是因为他曾经改变了我吧……所以我希望有一天我也可以影响到他,”杨越眨了眨眼,像是在看着窗扉,又像是在看着更遥远的天空,“而且,睡着的雄狮不是更令人恐惧吗?因为你永远不知道,它会在何时何地如何苏醒。”
“越哥。”
“诶诶诶?等等,霖儿,你刚刚叫我什么?”杨越感觉自己此时一定笑开了花。雄狮什么的都滚一边去好了,我只要我的好霖儿。
“我说越哥……”声音越来越小,刚才是趁势脱口而出,如今再重复一遍,却是令人羞得不行,杨霖只好搂着被子翻了个身,背对着杨越,把头埋在被子里,蚊蝇似得又唤了一声:“越哥。”
“霖儿……我在!”我在这儿,我在这儿。
“越哥,你还记得我给你取得那个字吗?”
“云见,云朵的云,看见的见。”
“我当时看着楚楚和杨言,就开始想呀,我们之间或许也会遇到许许多多的困难,但我相信,我们终能拨云见日。所以……所以我才想到了这个字。”
“霖儿……”杨越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“现在你马上就要走了,我怎么也没想到,这团云雾,会来得这么快。”
“丫头,其实我不想走……”杨越低语道。
“但是你必须走。”杨霖转了回来。杨越终于看清了她的表情——悲伤又坚定地看着自己。
“是啊,我必须走。”我不能总是躲在父辈的羽翼下,只有功成名就,我才能靠自己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门,靠自己,让你过上幸福的日子。这样的快乐,才是没有束缚的快乐。
“越哥,其实你可以睡到床上来……”
“霖儿,你说什么?”杨越嘴上虽是问句,但身体已经很诚实地翻身而起,双手撑在两侧,悬在杨霖上方,四颗星高难度技巧GET。
“我说分被子睡的话……”杨霖向一侧偏过头去。
“霖儿,你真好。”杨越轻轻地吻了下去。
第二天,杨越走得时候并没有和杨霖告别,只是轻轻地摩挲了一下熟睡着的她的秀发。但他没看见的,是佳人脸颊上,那未干的泪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