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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本有几只雄鸡,高冠浓羽,雄赳赳气昂昂地漫着步,不时鸣叫两声,快活至极,见了突如其来的虚灵子二人,受了不小惊吓,扑了几下翅膀便逃之夭夭,溜之大吉。
虚灵子见状一顿,慢下步子,探头探脑许久,见没引起什么注意,当下放下心来,瞪了那几只溜走的鸡一眼,之后径直向屋内摸去,很快便到了大门旁。
放目望去,屋里的陈设少得可怜,也十分地简单,桌子椅子都是有了年纪的老物件。而方子浩正端坐在正中央的饭桌上,直勾勾地看着一桌的菜肴,手还拿着一个大鸡腿,一口一口地撕咬,明明吃得很欢,却是愁眉苦脸,似个大人般唉声叹气。
“我还年轻,只是一个小屁孩啊,到底有什么好的,哪家的鬼眼光这么独特,看上谁不好,偏偏看上了我这个傻小子,就跟隔壁张叔的审美没有什么两样。张叔娶的虽然是个彪悍的黑大婶,跟一坨肉山一样,走路都要抖上三抖,但好歹也是个女的。而我就算娶个女鬼,也不知道是个丫头还是阿姨还是大婶。虽说这鬼婚是假的,但说出去未免丢丑,让我这张小脸往哪搁才好。”
虚灵子刚想有些动作,听见了方子浩的这番话,不觉笑出了声,之后却点了点头,心底下十分赞同,偏过头来对空戒轻声说道:“这小子心性倒是不错,年纪不大,却有几分意思,说出的话如此早熟,是个修道的苗子,我收了这个徒弟最是合适,想不到这次下山,倒有了一桩善缘,不虚此行。”
“尔敢,这小子要收也是收到我的门下,从此遁入空门,皈依佛门,岂不美哉,和你这个老道又有半毛钱关系。我告诉你,收徒这一事,你最好想都别想。”空戒原本也是对方子浩赞赏不已,听了虚灵子的话,笑容却是消失,冷笑几句,针锋相对,丝毫不让,也硬是要收了这徒弟。
“罢了,日后再和你争去,先得将这小子的命保住,不然我们谁也收不到这徒弟。”虚灵子见没有其他人,懒得再和空戒多言,白眼一翻,脚下一发力,猛地向方子浩冲去。他的年纪也不小,此时却健步如飞,身如狡兔,三下五步便到了方子浩的身旁,刮起一阵微风,连脚尖擦地的声响都有些微弱。
“小子,安静别出声。”
趁方子浩还没有反应过来,虚灵子一把捂住他的嘴,捂得严严实实,一丝风也漏不出来。空戒也紧随其后,见虚灵子得手,没自己什么事,乐呵呵地一笑,也不见外,就坐在桌旁吃起了菜。
方子浩却是迷迷糊糊的,压根没有反应过来就中了虚灵子的招。自己只是安安静静地吃了个饭,顺便抱怨了两声,没招谁惹谁,怎么就突然被捂住了嘴,还捂得这么严实,这是成心要憋死自己啊,光天化日的跑到自己家,这二人是要拐人还是打劫?
可自己这么大一个人怎么拐,这家这么一穷二白,又怎么打劫?
余光一瞥,方子浩便见到捂着自己嘴的是一个中年男子。那男子相貌平凡,可是怎么看怎么猥琐,怎么看怎么别扭,另一人长得虽不错,却浓妆艳抹和个妖孽一般,几乎看不出男女,倒是二人穿着都有些花哨,差点晃晕了眼。
虚灵子见方子浩挣扎得厉害,虽然被捂了嘴,但喉咙还在含糊不清地发着声,担心二人暴露,便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。
那符箓是用黄纸所做,上面画的符也是晦涩难懂,若不细看,和之前的符并没有区别。虚灵子见桌上有一杯茶,便喝了一口,将水猛地喷在符上,瞬间了浸湿大半。
“这符沾了带我唾液的水,贴你嘴上,保管你半个时辰说不出话,比捂嘴要强上个好几倍。”话音刚落,虚灵子将符贴在方子浩的嘴上,那符便牢牢的吸住,仿佛有了灵性般越贴越紧。
符箓一贴嘴,方子浩便感到死死凉意,愈来愈深,嘴巴像是被针线缝住,又像是被胶水粘住,怎么张嘴也无济于事。尤为恐怖的是,喉咙也发不出半点声音,如同成了一个哑巴。
“老道此番前来,是为救你。等到明日,你洞房之时,便会有一个女鬼前来和你阴阳交合。完事之后,你会被吸干阳气,魂入地府,从此阳间便少你一人。数百年的鬼婚,年年女孩,为何今年便选了你,其中缘由,绝非一句气运那样简单。”
见那符箓奏效,虚灵子放开手,不再捂着方子浩的嘴,而是又抓着方子浩的双手,把他控制在椅子上动弹不得。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,任凭方子浩如何挣扎也像蚍蜉撼树。
此言一完,虚灵子没有继续说话,而是观察着方子浩的反应。见方子浩满眼的惊恐与不信,他叹气一声,似在回首,也似在喟叹,慢慢道:“世间没有神,但世间真有鬼,等到日后,你便会明白,我也是从你这样的小子一路走来。”
“湘西有一姑娘,年纪和你差不多大小,按村里人的习俗,被许配给世世代代信奉的蛊神。结果洞房那一夜过后,那姑娘便疯疯癫癫,满嘴胡话,无论如何也不见好转,几月后产下一个浑身中毒的死胎,自己也难产而身亡。巴蜀之地曾有一个少女,按镇里人的规矩,被献给河神,结果也是一夜洞房之后,那少女全身浮肿,如同被水浸泡一般,天亮便哀嚎地死了,死不瞑目。这些都是贫僧亲身经历你若不听我们的,也会落到这个下场。”空戒一本正经地说道,抓过菜而油腻的手合十,一桌子的菜差点被他吃得一干二净。
方子浩瞪着眼睛,看着眼前二人,听得倒是云里雾里,还没弄懂。什么蛊神,什么河神,意思是自己鬼婚之后,也会如那两个姑娘一样死么?简直是无稽之谈,这世上哪有鬼,鬼婚也只是村里的一个习俗罢了,难道自己洞房会真的等来一个女鬼不成。
看着二人吊儿郎当的样子,和个神棍别无两样,可贴在自己嘴上的符是什么名堂,怎么一张纸就让自己开不了口?
方子浩脑海天旋地转,半晌都回不过神来。
“小子,这符揣在身上,可要拿好,能救你一命。不是老道吹,那女鬼见了我这符,不说魂飞魄散,至少让她不敢近你的身。”虚灵子又掏出一张符箓,那符遍体漆黑,掏出后很快有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扑鼻而来,刺鼻至极,二话不说就塞进了方子浩的怀里。
“还有一件事,对你很重要......”空戒干咳一声,脸上有不怀好意的笑,靠进方子浩后,不知掏出了什么粉末,在他命根子处洋洋洒洒一大堆。
“这粉唤做隔阳粉,可你让你三日之内不举,不能行房事。我这也是为了你好,担心那女鬼把你那啥了,有了这粉,那鬼也只能摸你不能上上,干柴烧不起烈火,就不能与她洞房,你的性命也就无忧。”